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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文
这是第六遍阅读陈葆珍老师的《五月六日这一天》,文章里没有华丽的词汇,没有高调的大道理,没有扣人心环的故事情节,只是一篇简单而自然的心境写法,却拔动了我的情怀,文笔下那份对世间的眷恋,那份对逝去岁月的无奈,那份对亲情扯不断地牵挂,那份永不灭的坚强意念,简单数数个字轻轻抹过,却是那般地让人难以忘却。 在生命的时间里,人人都有着五月六日这一天,但是,在同一个时间记录下,所发生的事件却不相同,所留下的思想痕迹也不尽相同。 文中的亮点就在于她用一种自然而平静的语气轻轻地带过自已为亲人为爱而付出,种种痛苦就那样淡淡地一带而过,甚至用某种洒脱与灵性的情愫来描述,痛中带着一种活泼的雅致,一种悠然,一种别样的抒情格调。 在她的文章里,在她的言语里,在她的境界里,让人读到了,情与爱,深邃与单纯,执着与潇洒,勤勉但又从容,平实中又在不断地追求人生更高的生命境界,自我生命的绿洲。 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子,精神却是如此的刚强。心灵的震憾,不禁充斥整个世界,天主,一定也能感应到了。 在陈葆珍老师另一篇《书命》中说道一句:“那书魂常在上空飘荡。”何尝不是呢, 每一本书都有着其注定的魂。如同,每一个人都有着其注定的灵。 每一本书,每一篇文章,每一首诗,每一首歌,都会有着它注定的灵魂,当作者在写时,是用灵在写,用一个有血有肉的灵魂来写,也就是真正自我所在,写的过程就是灵的真切流露。 人本是虚无的,只是人充满了各样的欲望,人的生命里,受尽欲望的摆布,痛苦的折磨,人唯一可求的,只能是灵的自由,而人的灵被禁锢于肉体之中,怎样可以将灵放飞,怎样得到真正的意境自由,于是,有的人选择用音乐,有的人选择写,有的人选择画,无论是用哪一种,其实人都只是想把自我的灵解放,得以自由地飞翔。人生的意义所在,只能靠自身赋予一个意义,一个永生的灵魂。 用心去读,是一种精神上的滋润,伴随而来是一种相知的感悟,对生命,对灵魂的认识,一篇好的文章可以让飘浮的心归于平静,可以让我们洞悉的生命的真谛。 迎着蓝天,面对白云,挥洒你的豪情,时间的消失不会给生命留下任何的痕迹,用那不老的灵魂冷笑时间的飞逝,淡笑那生命的衰老,灵魂永在, 真情就在那永生的灵魂里。
文 / 沙菲
陈葆珍 Fri 22nd June 2007, 2:58 pm 对逆境说个“不” -- 致沙菲 陈葆珍二零零七年六月廿三日 我生于乱世,第一眼见到的不是蓝天而是漫天的硝烟;第一次听到的不是摇篮曲而是震耳的炮声;第一觉睡的不是婴儿床而是走难的破箩筐;第一步走的不是柔软的草地而是布满弹片的坑洼……逆境,就这样横在我这一个幼小生命的面前。 似乎和平了人的生活也该平和了,既然,命运此时还对我说个“不”字,我怎能甘于就范。 按理说,花季女孩应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多少女孩若不尝过身为父母掌上明珠的滋味起码也能取悦于父母膝下,谁料 11 岁的我,被置于爱的荒漠里独自在广州长大。如何读书、食宿、看病等等一切得自理,家人全到香港、美国去了。此时,我只能对命运说个“不”字。但我这个“不”字不是限于情绪的发泄,而是化成一种求生的力量寻找做人的秘诀。托赖了,居然能健康地成长。 好不容易当上大学生,却又差点儿被时代风暴撞伤;好不容易当上教师,却又被逼一度放下教鞭。这逆境,人受时自然不能当面说“不”,只有用自己的正直、忠诚来写这个“不”字。 拨乱反正,形势大好,我应在顺境中好好生活了。我从未有过的愉悦、轻快,自然不少成功与奖励伴之而来,事业如日中天。 可家里的特殊原因, 25 年前来到这机会既多危机又四伏的纽约。一个几十年只在农村耕过一年零八个月田的我,年近半百,一下子跌进美国社会的底层,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口不会说,手不会写,无一技之长,无分文积蓄,而又面对丈夫以及三个子女同时读书,虽然丈夫白天打工晚上读硕士,但一家主要经济来源就靠我在衣厂干那工钱仅得 7 分钱一件的衣服。这时,感到天像一下子塌下来似的。 倔犟的个性让我不但不听家人劝告,反而不准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半工半读,并责成他们非以优秀成绩毕业不可。这样的逆境在一家五口齐喊“不”字声中被排除了。可却留下我一辈子的创伤 ---- 在血汗衣厂里我一个食指被砸断。 伴随着 20 年的劳苦生涯,我在不甘心失去自我而又不得不为造就家人立于不败之地的自我这样的内心困境中挣扎,一旦他们都坐进美国大公司的办公室后,我就逼不及待地重拾荒置 20 年的埋在我心中净土的那支笔,这把心灵的银锄啊,一锄锄带着我一滴滴血,在开垦那片荒芜的我的文学园地。 当它正长出嫩绿时,刚刚滋生迎接一片绿荫的念头,可医生对我说非马上开刀不可。我真是哀哀无告,愤然问天:这就是命么?要我就此屈服么? 天不答!我无奈含泪告别我心中的那片绿洲。一天黎明,被一位黑护士推进手术室。途中我低吟:“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不!”我又大叫一声,于是躺在手术台上,居然赶在麻药发作之前做这样的诗句:“一刀剖开生死路,两手攥住鬼神情。” 命运多舛,一辈子因别人施与的、自身造成的,常使自己处于“另类”的定位,病后也曾有过把自己当“另类”的看法。负面情绪破坏了心态平衡波及那片文学园地。我似乎听见土地公公在叫:“田园将芜胡不归?” 我猛然抬头,大喝一声:“王者归来!”举起我心灵的银锄走向我那快要枯萎的园地。 我以孱弱之躯慢慢耕耘,终于让我收割了 10 种不同类型的果实,在我刨开其中之一时,一段文字让我又一次对逆境喊“不”,那是我在 2001 年在《情感沧桑》写下的 ---- 世上所有的避风港,只是船只暂时搁浅之处。 人生的帆船,大多是逆水行舟。 绝不能留恋那避风港的优悠;也不能计较逆水冲刺;更不能执着往昔航程的取舍。 总之,要扬起帆!纵使帆,千疮百孔;水,万丈狂澜;船,一叶轻舟;自己,一息奄奄。 但,也要向前!不为刊碑立石;却为生活河流永流不息。 生我者,父母;教我者,逆境。我一辈子在逆境这位良师面前学写那个“不”字,只有学会这个字了,那个“人”字才写得出来!
后记:我含泪读完沙菲的《读〈五月六日这一天〉》,感情被冲击得不能自已。我这辈子有幸遇到好多位知心的读者,他们当中有我的知心朋友也有我从未谋面的海内外的朋友。他们与我的共鸣那发自肺腑的心声,往往让我热泪盈眶。虽然我这辈子流过几次泪几乎可以数得出,但一遇到知心的读者,那久蜇的伤痛似乎一下子被抚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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